(英德市2007年廉政故事大奖赛三等奖 )
作者:英德市广播电视台 刘建文
这天,衡州市南华镇白鹤村党支部书记杨建国正和村委一班人在研究村里果园开发的事情,腰间的手机突然“嘟……嘟”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镇政府刘镇长打来的。他赶紧接通了电话,“喂,建国啊,我是刘大鹏啊,你能来一下我办公室吗?”“刘镇长啊,我正和村委一班人研究工作,有什么事能在电话里谈吗?”“电话里讲不清楚,你过来再说吧!”建国一听,不好再推辞,就跟大家打了声招呼,骑上摩托车,朝镇上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建国心想镇长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说起这刘大鹏与杨建国的关系可不一般,杨建国竞选村支书时,第一个举荐他的人就是刘大鹏。刘大鹏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年轻人,有意栽培他。杨建国今年35岁,人长得英俊魁梧,为人正直,有上进心。以前长年在外打工,泥水、木工、电工样样活儿都上手。那年村委换届选举,刘大鹏动员他回来竞选村支书,果然给选上了。村民们选建国当支书,主要是念在这个年轻人实在,干活麻利,又见多识广,希望他能带领大伙儿早日致富奔康。建国一上任,果然不负众望,先是带头捐资把村里的水利修建好,又用自己多年的积蓄购买了一批果苗借给家庭有困难的村民,动员大家利用自留地种水果,还带领村委一班人为村民寻找水果销路,村民们的生活逐步得到改善,他在群众心目中的威信也慢慢树立起来。杨建国打心里感激刘大鹏,也敬佩刘大鹏。刘大鹏是土生土长的南华人,今年43岁,他待人亲切随和,勤政廉洁,办事公道正派,上任以来为群众办了不少实事,在群众中颇有口碑。 白鹤村离镇政府只有10多分钟的车程,转眼杨建国已到了镇政府门前。建国把车往车棚一放,便直奔刘大鹏办公室。“镇长,我来了”,“建国啊,快进来坐吧!”刘大鹏早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这不,连茶都备好了。 “建国,今儿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谈谈白鹤村征地的事情。现在中央提倡构建和谐社会,和谐社会首先就要保证老百姓安居乐业。南华镇30多万人口,每年约有15万人口要遭受水灾,每年损失数以万计啊!市委已经决定,不惜一切力量修建防洪堤,让群众不再受洪灾之苦。同时,为防止内涝,还要在白鹤村一带修建一个蓄水湖,以起到排洪蓄洪的作用,白鹤村的一部分土地要征过来,镇里决定由我负责征地的具体工作。这是市人大常委会的决议,你先看看吧。” 刘大鹏说着把人大的决议递给了杨建国。 原来,这南华镇乃衡州市政府所在地,由于濒临衡江,市区没有建防洪堤,每年春夏雨季到来之际,江河两岸较低的台地常常受洪水淹漫。为了改写市区不设防的历史,衡州市新一届班子决心举全市之力修建防洪堤,使衡江沿岸低洼地区的群众不再受洪灾之苦。市人大通过了这一提案。 对市里征用白鹤村土地一事,建国早有听闻,但不知是真是假。建国看完了文件,对刘大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刘镇长,咱村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征地可不是我一个人做得了主的。自我上任那天起,村中的长老就在私下里对俺说过,这白鹤村世世代代的祖业传下来不容易,今儿到你手上,你可要好好看管好这些家当啊,要是有半点闪失,全村人可饶不了你!关于征地的事,叫我怎么好开口呢!” 杨建国说的都是实情。原来,这白鹤村不同于别的村,是有点来头的。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风水大师路过此地,见村子背山面水,村中古木参天,竹林成片,白鹤成群,处处稻麦飘香,郁郁葱葱,风光旖旎,认定这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日后必定风生水起。于是,白鹤村风水好的传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当地传开了。杨氏先祖曾立下祖训,告诫祖孙后代绝不能将村中的土地卖给外人。白鹤村村民恪守祖训,世世代代守护着老祖宗留下的家业。为了保持原有的建筑风格,村里规定谁也不准在旧村落里建新房子,新房子都建在了村旁的自留地里,因此村里的古建筑、古树得以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如今村中的四角楼及围屋依然保留了明清以来客家民居的典型风格,围屋内的街道全部用花岗岩石板铺设,古色古香。现在市里决定要征用白鹤村的土地,村民们能答应吗? “建国啊,你们村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可建防洪堤是市委的重大决策,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民心工程啊!镇上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由我去办,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要是把事情给办砸了,我这镇长恐怕也当不下去了。再说,当不当这镇长我倒无所谓,但是耽误了防洪工程建设,怎么向市委交待,怎么向南华30万群众交待!”刘大鹏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着泪光。 建国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感到胸口一阵阵地抽动,上任以来,他还没有象今天这样感觉到如此大的压力。该如何办呢?同意征地,就要背负叛逆的罪名,无法向列祖列宗交待;不同意嘛,防洪堤可是关系到几十万群众的安危,弄不好自己要成为千古罪人。“要是不去竞选这村支书该多好啊!”建国甚至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刘大鹏理解建国的感受,也知道他的难处,他语重心长地说:“建国啊,刚才对你说的那番话,回去以后好好考虑考虑。你还记得你当选为村支书那天,我跟你说过的那番话吗?凡是有利于群众和集体的事情你就大胆去干,凡是损害群众和集体利益的事情你就绝不能干!我不怕和你交个底,村民的工作不管做不做得通,防洪工程都要如期进行,谁也不能阻挡防洪工程的建设,谁要妨碍了工程的进度,谁就是千古罪人!你是明白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要分得清轻重啊,希望你尽快给我答复!” 杨建国离开了刘大鹏的办公室回到了家里,镇长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他在回味着刘大鹏说过的每一句话。 “建国,吃饭了。”妻子的话打断了建国的思绪,“呵,知道了”。 “建国,你今天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有什么心事?”妻子见丈夫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猜想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没什么,吃饭吧!”建国支支唔唔地应道。 “建国,你一定有什么心事瞒着我?”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建国今天的反常举动哪里瞒得过妻子。 建国见瞒不过妻子,于是将今天到镇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妻子。 说起建国的妻子吴惠芳,十里八乡没有不称赞的。惠芳今年32岁,大专毕业,在镇上一间鞋厂当会计。人长得端庄秀丽,她勤劳贤惠、孝敬父母,里里外外的事处理得妥妥当当。夫妻俩相敬如宾,恩恩爱爱,年年被镇上评为“五好家庭”。俗话说“妻贤夫贵”,有了惠芳这个贤内助,建国这几年的工作干得有声有色。惠芳看问题有见地,建国在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也喜欢听听妻子的意见。 听完建国的陈述,惠芳带着嗔怪的语气说:“建国,你好糊涂啊,人家刘镇长说得对啊,建防洪堤那是造福百姓的民心工程啊,要是咱坏了市里的大事,怎么向南华30万群众交待!再说,年年发大水,咱村不也同样遭殃吗?” “可是,如果咱村的地给征去了,那咱不是违背了祖训,成了逆子逆孙,让村里人唾骂吗!”建国无奈地说。 “我还没说完呢,”惠芳接着说:“虽然咱村里大部分的地给征收了,但这些地大都是低洼地,也没多大经济效益,咱村还有那么多山坡地可以开发嘛。咱可以向市里提出,让政府帮助咱村解决一些实际因难。” 惠芳喝了口水,接着说:“我琢磨了一下,咱们可以向市里提三个请求:第一,要政府帮助咱村通自来水。前几年省里的专家不是说咱村的水不干净,长期饮用对身体有害吗?这不,村头大海他们几家不是有好几个人得了肝炎了吗?第二,要帮咱村通有线电视,让咱们也能象城里人那样看上有线电视节目。第三,咱村那围屋也有好几百年历史了吧,咱要政府拨款把它修复好,再请旅游局帮咱村做个旅游规划,咱动员村民以征地补偿的费用作为股份,注册成立一个公司,发展旅游事业。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乡亲们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惠芳越说越来劲。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祖上不让咱卖地,还没说过不让咱借地发财嘛!刘镇长说得对,有利于群众的事咱就不要怕别人讲,我就要放开手脚大胆去干,哪怕背负着叛逆的罪名咱也不怕!咱这就跟刘镇长说去,要是市里同意的话,就召集村委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开会,我有信心说服他们。”建国兴奋地说。 这一晚,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建国久久无法入睡…… 十天后,市里同意了白鹤村的请求。 一个月后,勾机开进了白鹤村…… 半年后,白鹤村家家户户都用上了自来水,看上了有线电视。 一年后,衡州市第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村”——白鹤移民新村落成。 二年后,白鹤村客家围屋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市财政拨款100万元对其进行了修缮。这年的 “十•一”黄金周,“白鹤村旅游度假风景名胜区”正式对外开放。说来也怪,许多年来没有在村子里出现的白鹤,如今又成群地出现在村子上空,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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